百年日本食品企業第三彈的主角相信大家都有喝過,它就是鼎鼎大名的可爾必思(Calpis)!嚴格一點算的話,其實要到 2019 年 7 月 7 日,它才真的滿一百週年,不過算算時間,也快到了,就還是把它當做百年品牌吧!就如同森永的牛奶糖、奇奇雅斯的優格是該類首次出現在日本的商品,Calpis 也是這樣的存在,它是日本第一款乳酸飲料,同時也有日本「國民飲料」的稱號。

當年是誰,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開發了這款飲料呢?就讓我們從一百多年前開始說起吧!

 

僧侶創業賣發酵乳?

創業者是明治時代出生的三島海雲,他是大阪淨土真宗本願寺派,水稻山教學寺住持的兒子,13 歲的時候出家。從本願寺文學寮(現在的龍谷大學)畢業之後先是當英文老師,之後去念東京佛教大學,讀了 1 年輟學。

1902 年,離開佛教大學的三島海雲前往中國,在北京東文學社當老師,隔年在北京開了日華洋行,拉著馬車在中國各地做起生意來。

原型是蒙古酸奶!

1904 年三島海雲來到了蒙古,並在這裡遇到日後可爾必思的原型,酸奶、馬奶酒等發酵製品。

1915 年,經營的綿羊事業失敗,清朝滅亡,因局勢動盪不安的關係,便放棄在中國的事業,返回日本。

回到日本後,三島海雲選定了新的創業方向,也就是當年在蒙古喝到的酸奶,想要在日本推廣這種有益健康的飲料。1916 年,開始在東京帝國大學,也就是現在的東京大學研究乳酸菌。

1917 年,成立前身的公司(ラクトー株式会社)。在這個階段,推出了發酵乳「醍醐味」、添加乳酸菌的脫脂乳「醍醐素」,以及加入活乳酸菌的焦糖等產品,但全都失敗。不過,因為三島海雲還頗有人品的關係,還是得到許多有力人士的支持與援助,讓他能夠繼續走下去。

經過不斷的失敗與改良,最後,終於在 1919 年,成功改良醍醐素開發出日本第一款商業化生產的乳酸菌飲料,也就是初代的產品。並在 7 月 7 日,七夕正式販售。這一年,三島海雲 41 歲。

照理說七夕指的應該是農曆七月七日,為什麼日本的卻是陽曆的七月七日?其實,日本在明治以前也是使用農曆,不過在明治維新之後,廢除農曆,原本在農曆的節日就直接用陽曆上的日子啦。傳說在七夕這天,牛郎與織女不被銀河阻隔相遇,「銀河」這個元素可是有用在產品的包裝設計上喔!


百年物語-可爾必思-設計概念-銀河
Photo by Kristopher Roller on Unsplash

カルピス 怎麼取的?蘊含佛教哲學的品牌名!

中文的品名是從日文「カルピス」直接音譯過來,也就是說,要解釋概念就要就要從日文下手。カルピス 其實是由鈣質和佛教五味中的熟酥味組成複合字,日文的鈣質是「カルシウム」 ,而酥熟味的梵語「サルピス」,分別取其「カル」和「ピス」組成 カルピス。

佛教裡的五味和我們一般在講的五種味覺,酸甜苦鹹鮮是不一樣的概念。佛教五味,依美味順序排列為乳味、酪味、生酥味、熟酥味醍醐味,這五味就是不同乳製品的風味,其中,大家比較熟知,同時也是棒的風味是「醍醐味(サルピル)」。

這五種味道不僅是乳製品的味道層次,也被用來比喻佛的教說,例如,以醍醐味來比喻最高的教說,也就成語「醍醐灌頂」的由來。

話說,醍醐味明明是最棒的形容,為什麼當初沒選,卻反用了次之的熟酥味呢?

據說,最後在「カルピス」和「カルピル」兩組名字上抉擇,選定「カルピス」的理由是它唸起來聲音最響亮!於是產品和公司名就都叫做 カルピス 了。

 

面創業以來最大的危機,如何突破困境?

初代從 1919 年發售以後,很快的就成為許多家庭的常備飲料。不過當時的銷售方式,跟我們現在超商買到的形式有點不同,首先是不用冰,要喝的話,得先稀釋,通常是加 2.5 到5 倍的水稀釋。

note:
為什麼要稀釋?原液很甜,50 毫升就有 29 公克的糖,沒概念這有多甜?就拿我們超商常見的紅茶飲料來比吧,50 毫升的紅茶含 3.5 公克糖,而這已經算是滿甜的飲料了。

寫這篇文章期間,我也順便買了這輩子第一瓶原液。試過幾種稀釋倍數,最後個人偏好加 6 倍水稀釋,甜度較為適中,另外,加氣泡水會更有清涼感喔。

 

接踵而來的危機,便利商店普及與寶特瓶裝飲料成為市場主流

從創業之後,這家企業就一直維持這麼簡單的產品策略,就是賣原液和奶油。公司的成長,除了戰爭期間發展有些停滯之外,也都穩定的成長,並沒有遇到危及公司存亡的危機。

1980 年代後期,便利商店一間接著一間的開,自動販賣機廣設於大街小巷。隨手可飲用的寶特瓶飲料,大舉出現在商店的冷藏櫃或是自動賣販機裡,也就是說,消費者能夠輕鬆取得冰涼的飲料,打開瓶蓋就可以喝。

相比之下,想喝 Calpis 就顯得有點麻煩,銷售量快速下滑。面對攸關生死的危機,這家公司又如何突破困境的呢?

 

Calpis water 誕生,突破困境的關鍵產品!

百年物語-可爾必思-水語
Calpis water(日版)。圖片來源:官網

既然濃縮太麻煩,那就出一款已經稀釋過,而且是寶特瓶裝的吧!概念上是這樣想沒錯。不過,當年可沒辦法說推出就推出這樣的產品,還得要考量生產設備、規模和通路的問題。而在這個時候,提供援助的朋友是味之素,很快的就在 1991 年推出了 カルピスウォーター,在台灣,這產品叫做 Calpis 水語。

推出後,一舉成為熱銷商品,成功挽救了這次的危機。不過好日子沒過多少年,又遇到危機了。

 

品牌加值、回歸原點「發酵」!

進入 2000 年,飲料市場的競爭變得更為激烈,開始有產品會標榜健康或是特殊機能的產品問市。而那個時候,大多數人對水語的印象是「給小孩子喝的飲料」或是「喔,就那個白色甜甜的飲料」,只是,人家當年可是挽救公司的功臣耶!現在居然是這樣的印象,突然有種淡淡的哀傷呀!

因此,2009 年之後,開始思考如何能增加品牌的價值。最後提出來的方案是回歸原點,也就是「發酵」。以大人為標的,訴求「美味健康」的品牌價值,並推出「濃いめのカルピス」和「カラダカルピス」兩個分別強調大人濃厚味與有益健康的新產品線,再次將產品銷售推往新的高峰。

 

百年物語-可爾必思-健康取向
標示機能性的 からだカルピス。圖片來源:官網

其他企業的公司

與奇奇雅斯被伊藤園收購的情況不一樣,基於日本少子化,市場規模將會縮小,因此有拓展海外事業的必要,另外,也要避免被國外企業收購的情形發生,該公司在 2007 年成為味之素的子公司。2012 年,朝日集團以 1,200 億日圓買下所有股份,之後併入朝日飲料旗下。自 2013 年起,連續六年出貨量增加,並且是朝日飲料底下最會賺錢的飲料品牌。

小知識:為什麼 CALPIS 到了美國要改成 CALPICO 呢? 

在美國,CALPIS 的名字其實有改過,換成了 CALPICO。改的理由還頗單純,跟名字的諧音有關係,calpis 的發音有點像 cow piss,也就是牛的尿。堂堂美味的日本國民飲料,豈可被美國人當成牛尿嘲笑呢!就把名字改成 CALPICO 啦。(不過製造公司還是標示 calpis …)

 

可爾必思的參考資料

  1. 三島海雲紀念財團
  2. 起業・独立ガイド — 三島海雲
  3. カルピス — wikipedia
  4. 「カルピス」100年、最大の危機とそれを打破した商品 — livedoor NEWS
  5. カルピスが仏教用語???“醍醐味”って何の味??
  6. 一百週年紀念網站